【鄭又嘉專欄】文物保存修復在故宮

April 1, 2020

[轉錄]:  典藏ARTouch 2018年05月01日

 

原標題:【鄭又嘉專欄】文物保存修復在故宮

 

文 | 鄭又嘉

 

 

我們總看到博物館舉辦精彩的文物展覽,而這些年代久遠的文物能夠好端端的出現在展覽中,其實是因為幕後有許多無名英雄默默的為它們付出,他們往往具備十八般武藝,必須整合各項專業與技能才能不負使命。本刊特地專訪台灣唯一設有獨立保存修復部門的博物館——國立故宮博物院登錄保存處處長岩素芬。

 

我們總看到博物館舉辦精彩的文物展覽,而這些年代久遠的文物能夠好端端的出現在展覽中,其實是因為幕後有許多無名英雄默默的為它們付出,他們往往具備十八般武藝,必須整合各項專業與技能才能不負使命。本刊特地專訪台灣唯一設有獨立保存修復部門的博物館——國立故宮博物院登錄保存處處長岩素芬,為我們揭開這神祕的面紗,看看這些無名英雄平常是如何在博物館中工作,並談及博物館文物保存修復相關現象、價值與思考。

 

國立故宮博物院登錄保存處處長岩素芬。(攝影/鄭又嘉)

 

現代修復更尊重文物

岩素芬從國立台灣大學農化系取得生化博士後,於1992年進入了故宮工作,從事文物修復與保存所需要的科學檢測工作,之後成為部門主管,至今已27個年頭,對此領域有深刻的了解,也正因為如此,她對於外界的反應深感困擾,發現台灣民眾對於這項專業,要不全然無知、要不經常產生誤解,她認為是中文無法精確翻譯出conservation一詞的內涵所致,並說:「真的很想提倡只叫做conservation!因為在台灣就是不知道該翻譯成什麼,是『保存維護』嗎?還是『修復』?講保存,會以為是保管它,在庫房工作,但事實上又不是,似乎很難讓『保存』等同於conservation的專業,那有人說能否翻譯成保存科技?但這就像不會把醫學說成是醫學科學,而就只會說是醫學,其中包含醫學倫理、醫學法律等,醫學就是一個專門的領域,裡面有科技、處理、研究、臨床。我很喜歡就是把conservation想成是文物的醫學,的確是一樣的,就是換個角色和對象而已。」

 

「一般社會大眾只會以為文物修復師是修古董的,跟早期修破碗、補衣服一樣,根本不用去學。但是現在修復跟傳統不一樣,這些修復其實是更尊重原來的東西,不會加你的東西進去,但是早期修碗,可能補釘,當然鋦釘是段歷史的歷程;早期為了標榜修復修得很好,甚至可能故意磨掉瓷器裂痕的縫,再填料讓它看起來天衣無縫,那也不是我們要的,現在的修復會更尊重這些文物。」

 

【鄭又嘉專欄】文物保存修復在故宮

 

 

「文物保存修復(conservation)領域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一是預防性保存,二是真正去修復,三是了解文物的材質和相關屬性的現象,並用科學方法去作分析。分析的資料可以再加以運用,例如現代有些玻璃材料的配方比較容易起霧,和古代玻璃的配方不同,看到這種劣化現象,就可以做科學分析,然後回推到底是什麼樣的成分讓它產生這些現象?這就是保存科學的研究。分析文物的材質,而非鑑定文物的真偽,了解問題是出自於材質、還是它什麼樣的特性,用材料或利用環境變因的控制來解決問題,就看採取什麼樣的方案,這叫作保存科技(Conservation Science)」,她接著簡要地介紹文物保存修復的範疇。

 

如同醫師的養成過程

岩素芬藉醫師來比喻與解釋文物修復師理想的養成過程,並在指出西方養成環境的優良之處時說道:「這一行雖然很多是手工的工作,但頭腦的知識也要很豐富。訓練一個修復師,等同於訓練一位文物的醫師,是這個領域很重要的角色。像醫師是有非常完善的訓練體系,學校的學科訓練完畢後,接著由臨床的老師教導,然後是實習,在不同醫院輪流學習不同的科別,直到將來獨當一面之前,有多少前人的經驗,讓後輩接收與傳承。」

 

岩素芬十分推崇西方對修復師的養成過程,她指出:「在西方的修復學校,分成紙質、器物、繪畫、織品四類別來訓練修復師。繪畫看是畫在牆壁、金屬板、木頭或彩繪玻璃;器物分木頭、金屬、陶瓷、家具;家具有分皮、木頭、布等材質所製的,甚至是修戶外的器物,紙質又分東方或西方紙質,甚至是照片、書籍。科學分析是他們的課程,預防性保存都是這些修復師必備的知識,也會學習藝術史,或特別研修考古,因為有些文物是經由考古出土的,就像醫師要分科分組一樣。就文物保存修復專業的養成來說,在台灣並沒有這樣的環境,國外的訓練環境是比較完善的,在歐洲遇到的老師,往往是來自不同國家,可以接受不同國家訓練體系的刺激,他們有學會、年會、研討會,可以在這個領域持續的成長,這是國外保存界的環境跟台灣不同的地方。」

 

書畫修護工作。(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學校訓練出來的學生有基本程度,但文物卻有各式各樣的問題,每個文物的生命歷程不一樣,遇到的人為或自然因素也不一樣,面對的狀況就是這些因素的累積。因此,要先判斷文物是否真的需要修,不修的話要怎樣保護好,沒辦法保護好的話,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改善。修復師在不同等級的醫院各自待過一段時間,跟資深的修復師學習,有資深的人帶領可以省掉很多冤枉路,不然得要自己摸索。這樣整套的訓練體系在西方是很完備的。」岩素芬說道。

 

全台博物館唯一獨立部門

人力不足,是台灣博物館文物修復最困難的地方,岩素芬指出修復師在資源匱乏與制度不健全的台灣博物館環境中難堪的處境:「台灣的博物館不見得會聘用修復師,若有,也往往只是臨時人員的身分,一旦進入博物館的典藏組,常會有很多典藏登錄和徵集的工作要做,這些事情需要耗費不少時間。這是因為修復師在台灣博物館裡,往往附屬於展覽組或典藏組底下,並不是獨立的單位。有見過修復師進入博物館工作,但卻是接外面民間的案子在做,館藏反而因為量大都外包。如果不是有急迫性,應該讓館內的修復師慢慢修復館藏,這樣才能累積能量;否則手不動,手感會愈來愈降低。有些在博物館的修復師就會覺得,如果都做外包,那不如就辭職去修私人的東西就好了。修復師如果能在博物館內部修復文物,則還能與研究員相互討論,累積研究資料,他們平常還需要讀研究報告,撰寫研究論文。當今的修復師與過往傳統的修復師已經不同了。」

 

圖書文獻修護。(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圖書文獻修護時所使用的各種工具。(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故宮是全台灣唯一擁有完整而獨立文物保存修復部門的博物館,隸屬於登錄保存處,岩素芬簡要介紹故宮的文物修復部門:「先前為『科技室』,只負責器物的修復,也做預防性保存和科學分析,後來就合併了書畫和圖書文獻的修復。在歐美本來就是Conservation Department,而科學分析也在包含在裡面,登錄是後來加進來的。現在文物修復部分有兩個科,第二科是預防性保存和科學分析,偏向保存科技的部分,第三科有四個修復工作室,分器物(四人)、書畫(四人)、圖書文獻(三人)、織品(一人,主要負責南院1,000多件織品)。現在會將書畫和圖書文獻的木盒子送到器物修復工作室,而不會單純的對應到書畫或圖書文獻修復工作室,三處修復單位整合之後,更可以分工專業地處理許多文物。同事大部分都具備文物修復的背景,器物修復的同事都是國立台南藝術大學畢業的,一位技佐原先是畫青花的,因為手很巧,就繼續留下來跟著做織品修復等項目;書畫的量很大,因為每三個月就換展,需要加固,另外還有兩位助理,三個南藝大的畢業生,一個技工,展出前會協助檢視書畫情況,看哪些是需要送修、哪些情況尚可。故宮的文物不需要送外包,完全自己修,台灣每個外包案都很貴,若依照外包的金額,在故宮只能修個一、兩件而已。每天要處理的東西都很多。」

 

「在故宮擔任修復師,雖然也做不少行政的工作,但都能坐下來修文物,都走在專業的這條路上。故宮每年修復數量不少,以古籍善本居多數,然後是織品,每位修復師都能獨立操作修復至少一件文物,經常是持續修復很多件。跟其他博物館的差別就是,他們就是修復師,可以長期專注於修復。此外,修復師每年要寫相關修復的文章,外國博物館來故宮展覽時,也是要做相關狀況的檢視。偶爾會做教育推廣、演講,都還是在文物修復這個領域裡面。而關於不同媒材的文物修復,各種材質都可以修繕,不熟悉的會去找資料,例如故宮南院新買的石材表面比較不穩定,就會取不同的石材試相異的黏著劑,觀察光澤、效果、質感如何,再決定用哪一類黏著劑去加固,至於要加固到什麼程度,便要再跟故宮的研究人員溝通討論,研究員覺得沒問題後再進行修復。」

 

研究員決定文物是否需要修復

博物館典藏的文物需不需要送修,目前大多數博物館都是由研究員決定,有些博物館則是由藏品管理部門決定,故宮屬於前者,岩素芬說明:「台灣是以辦展覽為博物館的主流業務,所以博物館的許多事務還是以研究員的想法為主,研究員的背景多出自歷史、藝術學門,他們會發現東西需要修,往往是因為要籌辦展覽或是整理、盤點文物時看到。」

 

岩素芬指出,由於故宮預防性保存做得很不錯,文物情況都很穩定,因為溫濕度不對而長蟲、發霉、生鏽的情形非常稀少,像前述因應緊急情況需要處理的案例非常少,比較多是因為年代久了、東西老化而需要處理。她現在覺得,在織品和書畫方面可能還需要多一點人,因為兩者是有機材質,三個月換展一次,作品更換的數量非常的龐大,像織品展出時還要幫忙做展示支撐(mounting),不然天然的重力會讓布垂下來;而思考什麼樣的支撐結構對文物最好,不論是採用穿架式或選擇其他方式,也會花費許多時間。

 

文物清潔工作。(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由於博物館的政府方面預算每年打九折,岩素芬希望國家能夠給予資源的協助,因為材料一直漲價,尤其像裱畫需要用到的綾絹持續如此,她表示,解決的方法只能爭取預算。「前瞻計畫」的對象都在硬體方面,並沒有照顧到這一方面,她希望新故宮計畫能夠讓修復室有獨立控制的空調系統,而非跟其他辦公室一起,並期望能將設備整體整理、更新;計畫完成後,現在的行政大樓到時候會變成典藏研究大樓,一般行政人員會搬到其他地方。她表示,修復的儀器都還夠用,主要是需要專業的人才,但這方面也要看行政院的決定。以現有人力在運作當然是很吃緊,因為展覽數量不少,而且展場不只在台北,由於南院也要展書畫,平常書畫修復室在展前需要進行文物加固處理的數量,除了北院,還新增了南院的部分。除了加固,書畫每年還有例行的揭裱工作,一年以四件為目標,不過也會因難易度不一,而讓所需要的時間更長,所以不一定會是四件。這是書畫方面長期要維護的目標。

 

表格資料由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全方位學習的最佳平台

在博物館中從事文物保存與修復的工作,由於接觸面向多元,長期下來點點滴滴的累積,透過對此項目內涵體認的日益深厚,而能讓專業日益提升,岩素芬說明詳細的工作情況:「作預防性保存就是在辦公室做實驗,這一類的工作形態往往無法結合到博物館,若是一旦結合博物館就會沒有時間做實驗,可是在故宮修復師是研究人員,有學術基礎,能用學術面看修復保存,而不是只是委辦事務而已;持續累積之後,彙整相關知識與研究。國外學者來訪時,都會向他們請教遇到的困難,也會邀請他們演講、交流技術;國外借展時,也從中觀摩學習,故宮在這方面是很好的交流平台。我們也從不小器,有人來請教,都會把知道的全部告訴對方。遇到問題就是找學理解決,這些都是累積很多不同經驗所產生的心得。」

 

器物修護工作。(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實際運作時,內部的修復師會彼此溝通,和博物館裡的研究員、科學分析人員也會討論,跟博物館的很多業務都有串連,這樣的經驗是外面不知道的。像是辦特展時,研究員會選件,可能認為某件展品可以做科學分析,做歷史的研究,彼此就會互相搭配;如果是作預防性保存的人,會請借展單位提供溫濕度的情況,看是不是適當?遇到蟲害是不是有在管理、處理?照明的燈具如何?負責安全管理的人員還會關心消防設備、安全人員的情況。赴外地的展覽準備開始時要看文物的狀況,人要跟著文物去,沿路也是要安全的維護;佈展前對展櫃的材料會要求,先前已問過溫濕度,還要輔導展示設計,因為不可能開放式展出,都是採用展櫃。大小展櫃或者是兩種不同材質的東西放在一起的溫濕度控制,每個案例都不同,只有到現場才會知道該怎麼調整。」

 

她指出,「關於展覽前置作業,修復師在器物部分比較沒有參與,書畫則相對多許多。原本修復室是從書畫處的裱畫室出來的,所以一直有很好的合作,比如怎麼掛畫會比較安全,怎麼做無酸的紙框和紙架,比較能在材料上去掌握。而書畫三個月換展一次,時間不長,情況還好。曾有美國朋友分享道,他們金屬類文物出借展覽時,由於展示台的材料不好,三個月內金屬上便長出結晶;只要不是用無酸的材料,在展櫃裡面,文物表面就可能會產生一些化學變化。」

 

織品裱襯處理。(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之前舉辦大英博物館(British Museum)的展覽時,該館要求非常嚴格,事前需要提供展示會用到的材料,讓他們測酸性,叫『Oddy Test』。之前展示台都要封包,包起來再繃布,大英博物館是不用黏著劑的,只打釘槍,打釘的地方再貼鋁箔膠帶,完全隔絕與文物的接觸;後來改為要求塗抹能隔絕甲醛和水分的乳膠漆,防止酸性或潮溼水分揮發而影響文物。台灣則是用南寶樹脂加漿糊刷展示架或展示台,然後再在上面黏布,這樣就容易會有潮濕的水分在展台裡面。大英博物館一直有人在做預防性文物保存的研究,透過這樣的交流,可以學到更好的保存方式。所以在故宮從事文物保存修復的工作是不會停滯的,即使沒有交流,也可看到外國的專家是怎麼做的。」岩素芬舉例說明從國外交流展中所獲得的學習。

 

預防勝於治療

文物保存的責任常會落在很多部門,尤其是負責庫房文物典藏和舉辦展覽的部門,不只是環境的部分要注意,另外像是要注意文物擺在典藏庫時不被壓到、折到,持拿文物時也要小心注意,這些都是初步的文物保護(collection care)。岩素芬說明,「藏品維護的內容包括藏品的包裝、持拿,還有展示時的安裝擺設,這部分也算是預防性保存的一塊,比較算是人為的部分。有些博物館文物只需要除灰塵之類的基本清潔,不需要處理太多其餘的部分。畢竟博物館的種類很多,不只是藝術,有些人類學、民族學的博物館,藏品只要表面清潔一下就夠了。」

 

她接著說明環境方面的預防性保存措施:「現在大家都知道溫濕度的控制很重要,故宮在1970年代就已經有這個觀念了,所以硬體跟著改,庫房也是因為這樣才設置的。文物原本擺放在山洞,1984年行政大樓蓋好啟用後,設置庫房,就根據不同的材質把文物擺進來,不同材質就有不同的溫濕度對應控制。在行政大樓還沒蓋好之前,文物放在正館和山洞時期也是都有庫房;就是從1967年搬到台北外雙溪之後陸續擴建,總共分四期,最後一期就是圖書文獻大樓。」

 

「預防做得好只剩下需要注意物理性的傷害,例如不應該摺的衣服不去摺它,而是在較大的空間中攤開存放,否則摺痕愈來愈深的地方就會斷掉;假如溫濕度不對、劇烈變化就可能生鏽、發霉,太乾會裂,多發生在冬天;照明也很重要,織品、書畫、書冊持續照光會褪色,一旦褪色就沒救,大家對光線和溫濕度都比較沒感覺、容易忽略,以為是自然現象,但是光線所造成的傷害真的是不可逆的。大家對酸性物質也都比較容易忽視,這也會造成褪色、變色,而且是日積月累慢慢地改變,愈是容易忽略。蟲害、黴害也是扣合在前面提到的溫濕度環境的控制裡面。開放性的環境,除了容易潮濕,灰塵也多,灰塵中帶來的黴菌孢子,也會造成容易長霉的結果。如果發霉、長蟲了,處理完又回到老環境,那還是一樣,修好回來也沒用。或者是蟲害都還沒有處理完,就接續進行其他工作,這也是會失敗的。通風是很重要的,不要讓局部的濕度變高,或者局部結露,那樣就很容易發霉,所以庫房都會設有通風用的出風口。」

 

織品修護工作。(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台灣的預防性措施進步很多。重點是文物要有人管理,有人整理、上架、擺放,不要讓它堆積,不能不理它。只要常常整理文物,就能防微杜漸,不然就是漸漸地壞損而不自知。故宮很特別的是,文物進館都需要除蟲,有時包裝的瓦楞紙箱有蟲或蟲卵,庫房又剛好悶、潮濕,便成為蛀蟲、蠹蟲滋長的環境。展示的木頭都要加熱除蟲,木頭進來都要一片一片檢視看有沒有蟲蛀孔。在我到故宮之前,早期受日本學者影響有設立薰蒸室,但後來因為溴化甲烷成分的藥劑會破壞臭氧層,所以都不能用,就改裝成可以加熱的密閉庫體,所以那些包裝材料會請廠商處理;但臨時一些小件的東西或者故宮運送文物的鐵皮箱要處理的話,就得由館內自行處理,溫度可以到攝氏55至60度,即是不處理文物,但處理周邊材料。我們有冷凍庫、加熱庫、氮氣庫,看是遇到什麼問題、規模多大,可以很多元的方式綜合使用。氮氣庫在書畫結束展覽時會使用,就是預防性的除蟲;冷凍庫是圖書文獻和新增的文物除蟲時使用,但都會有特定使用的季節和處理的流程,現在台灣很多博物館也會用這些方法。」

 

器物修護工具。(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不同專長的修復中心

針對台灣博物館的修復環境,是否該成立國家修復中心,岩素芬的看法是:「大館有自己的部門是對的,然後大館再來協助小館。國家修復中心只能針對一些現象來做研究,類似中研院那樣。處理文物的問題,就是用醫院的體系來想,會比較容易去理解。就像台灣不可能只成立一個國家的醫院,一定是地方也要有地方級的醫院和診所,全台灣病人那麼多,各處醫院林立才有辦法消化,既有進行研究和研發的中研院生醫所,也有在第一線醫治病人的醫師。大的博物館還是很建議要有獨立的修復部門,小館可能有設置的困難,但大館可以幫忙處理,有不同專長的修復中心也很好,可以幫忙處理不同問題,並且帶有一點研究的性質。中國大陸的博物館裡面就是有各類的修復專門,但是也成立很多修復基地,如中國國家博物館就是鐵質的修復基地,針對比較複雜難修的鐵質文物就往那邊送;杭州的強項就是織品修復,其他的則有壁畫強項的修復基地等,有不同重點關注的修復基地。」

 

「台灣雖沒有國家修復體制,但也有幾個商業的修復中心,像正修科技大學有修復油畫、紙質的,也有修陶瓷、金屬的,只差個織品就俱足所有類項了。他們沒有成立課程,就只是接案子。而其他單位則包含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國立台南藝術大學、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等,也會個別接受修復委託案。」

 

數百上千年流傳下來的文物彌足珍貴,是全人類重要的文化資產,負責保存修復它們的文物修復師,其養成過程如同醫師般,自然必須十分紮實而完整,並且同時兼具最先進的科學知識與最根本的手工操作能力,而博物館中豐沛的資源與多元的交流機會,更是文物修復師盡情學習與發揮的最佳場域,並能進一步回饋到文物保存與修復工作的提升上,產生良性循環,國立故宮博物院正是箇中代表,期望在故宮之外,台灣能夠擁有各擅專長的修復中心,以服務其他資源不足的小型博物館、甚至民間收藏單位或個人,讓留存在台灣的文物都能獲得如同故宮般相同且妥善的照顧,盡到為保存人類文明該盡的義務。

 

表格資料由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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